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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学||顾彬:贾平凹的作品让“我老感觉中国男作家根本不了解女

2019-11-09 14:54:33 | 鼓东新闻

沃尔夫冈·库宾是著名的汉学家、翻译家和作家。波恩生命大学汉学系教授,北京外国语大学全球历史研究所杰出教授,德国翻译家协会和德国作家协会成员。主要研究领域是中国古典文学、中国现当代文学和中国思想史。主要作品和翻译包括《中国诗史》、《20世纪中国文学史》和《鲁迅选集》。

德国诗人萨托里乌斯曾经说过:“顾彬是一个流亡者,有一个家庭要回归。无论是在波恩、北京、耶路撒冷还是维斯多夫,他都有一种奇怪的流亡感……”也许正是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试图站在文化的对立面,一次又一次地审视自己。从某种意义上说,顾霍斌已经成为一个“跨语言”的世界公民,穿梭于不同的文化之间,探索、搜索和不断更新他的语言和文化知识。

微信源:青年文学月刊,这篇文章是摘录。

语言和历史

“语言需要记忆”

张畅:你觉得好中国人怎么样?有模型吗?

顾彬:汪曾祺的中文非常漂亮。王安忆的中文也很好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一种清晰的语言,不超过一个单词,不低于一个单词。余华做不到。例如,兄弟,男人去厕所见女人和告诉别人是很方便的。他能写100页。事实上,一页就够了。不要重复。

张畅:二战后,德国作家和思想家面临一个巨大的困境——他们的母语被政治战争污染和破坏。你如何看待这种对语言的影响?

顾彬:所以我总是说中国作家,像德国作家一样,应该重新学习语言。我们应该再学一遍德语。50年后,我们有了一流的作家。中国作家也应该这样做,重新学习汉语。一些当代中国诗人,如欧阳何江和杨炼,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张畅:现代转型时期、革命运动、消费主义浪潮、与其他文化的交流以及今天的互联网时代对语言有什么影响?今天的中国风格揭示了什么样的文化和历史标志?

顾彬:问题不在这里。问题是以韩寒和郭敬明为代表的当代年轻作家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能写今天。这样,他们的语言就没有紧张。如果你不能思考未来和过去,只崇尚现在和现代,语言就是空的。语言需要记忆。

张畅:那么你所说的“中国当代文学的危机”是什么意思,是源于现代与古典传统的决裂?

顾彬:我认为有几个原因。首先,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作家像商人一样出售他们的作品。他们写的只是为了销售,忽略了文本的质量。其次,虽然中国当代文学中的学者较多,但不如老舍和胡适,也无法超越他们。另一件事是作家应该正确看待自己。德国人坚持“怀疑”文化,总是怀疑自己,并将公开表达这种怀疑。赞扬自己的作家在德国很少见。

语言与中国当代文学

"当代中国作家最大的问题之一是他们的不懈努力."

张畅:你说过:“中国当代文学的危机是一场国际危机。”你怎么理解?

顾彬:因为我学了很多语言,它们影响了我的德语。我的一些诗歌和散文肯定受到了中国人的影响。例如,我的德语非常严格。有时我会模仿唐代诗人,并“摧毁”德语语法。但是如果我没有学过中文,我就不可能那样写。一位德国作家说,当我们学习一门语言时,我们处境相同。我们通过从一艘船上看到另一艘船来学习另一种语言。他是对的。这些语言可以丰富我们。

张畅:这就是为什么你一再强调当代中国作家除了母语之外,还应该学习第二语言。

顾彬:他们不应该学一个,他们应该学很多。1915年以前,美国作家庞德认为英语国家没有新的好诗。英国诗歌失去了未来,希望能受到其他文化的启发。1915年后,他有机会在中国读唐诗。他的目的不是分析汉语本身,而是通过中国文学来恢复英国诗歌的氛围。庞德的行为不仅改变了英语国家的诗坛,也影响了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国家和民族。

当代中国诗人非常喜欢德国诗人霍尔德林,他是德国最好的诗人之一。他创造了一个非常有特色的全新德语。这是古希腊诗歌。他最初翻译古希腊诗歌,然后用古希腊诗歌的方法创作德国诗歌。他的杰作得益于古希腊诗人的杰作。

我希望当代中国作家能学到更多的外语,在与国外同行见面时不要依赖外国汉学家。然而,遗憾的是,一些当代中国作家不会说英语。通过外国人联系这两个民族是一个大问题。

张畅:你在书中说,你希望中国作家在一两天内写一个人的生活经历,而不是在一个大时代一群人轮流写。为什么写一个人的个人经历和困境比写一个时代和历史的社会全景更重要?

顾彬:中国当代作家写小说的问题是,他们不能专注于一个人的灵魂。如果你写短篇小说或中篇小说,你会关注一个人的灵魂。王安忆20世纪90年代写的小说都集中在一两个人身上,比如写得很好的鲍晓庄。现在这种类型的中篇小说已经从50页扩大到800页。莫言和余华创作的小说可能有数百人,其时代背景是100年。然而,要掌握100年或100个人是不可能的。因此,我说,你们的作家失去了人,不知道人是什么。我对阅读的要求是找到自己的工作。

张畅:21世纪已经过去了17年。你如何评价过去十年的中国文学?

顾彬:你还有一流的诗,可以和世界上所有最好的诗相比。这是肯定的。没有必要争论。我翻译了很多,包括一些年轻诗人。散文也很好,北大的散文很好。中篇小说韩少功没有问题。短篇小说王安忆没有问题。小说有许多问题,但这不仅是中国的问题,也是德国和美国的问题。这是一个国际问题。正如我所说,长篇小说的时代已经过时,我们应该回到短篇小说。

张畅:你为什么说小说时代已经结束了?

顾彬:长篇小说原本是一种对整体的渴望,现代性的特征之一是整体的丧失和中心的丧失。人不再是一种人,而是变成了几种不同的人。现代小说的目的是分析时代精神,但现代性并不是通过小说来理解自己,所以它失败了。为什么好的现代小说大多未完成或支离破碎?因为它不能掌握现代和当代历史的起源。因为100年的历史变得越来越复杂,甚至连小说也不能充分反映出来。我们能克服这个吗?恐怕我无能为力。

当代中国作家最大的问题之一是他们的不懈努力,一完成第二本书就写第二本书,并且每年都创作新作品。莫言在43天内写了一部数百页的小说。他们的小说应该与法国的马塞尔·普鲁斯特、爱尔兰的詹姆斯·乔伊斯、奥地利的罗伯特·缪西勒、中国的钱钟书、德国的君特·格拉斯、托马斯·曼、赫尔曼·黑塞和拉丁美洲的马尔克斯相提并论。普鲁斯特几十年来只写了一部《追忆似水年华》。文学是一个过程,而不是结果。

顾彬:我对年轻人和女人更宽容。

与对中国当代小说的批评相反,顾彬对中国当代诗人的赞美从不吝啬。他非常肯定地说:“中国当代诗歌是世界上最好的。”因为目前诗歌在所有社会都处于边缘地位,这是正常的,在中国的情况下,他觉得它正在慢慢变好。

他认为顾城是“20世纪中国最好的诗人”。1992年,顾城获得德国daad创作基金,前往德国写作一年。1993年4月,他搬进了柏林顾彬的住处。在柏林时,顾彬经常和顾城、谢烨出去谈论诗歌、生活和生活。顾城喜欢谈论这些大问题。顾城也在德国画画。他给了顾彬许多画,这些画现在都在美国档案馆里。“他是个天才。基本上,他不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而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上。”顾彬回忆道。

顾城、北岛、杨炼、欧阳何江等著名诗人,顾彬还会见了许多中国民间诗人,与他们举行了独奏会,翻译了深圳劳动诗人郭金牛的许多诗歌。最近,受欢迎的女诗人余秀华和顾彬也认为她的诗很好。他评估作品的标准将取决于具体情况。“如果是年轻人,如果是女人,我会更宽容,因为他们仍然可以发展。如果我长大了,如果我是一个男人,我会更严格,要求更高。”

为什么女作家更宽容?“因为他们的道路不简单。许多男人不承认女人,也不承认他们写或创造艺术。我认识许多男人,他们不允许他们的妻子发挥他们的才能,故意阻碍他们的发展。因此,我总是帮助和鼓励女性。在过去直到20世纪80年代末,德国男性不一定允许女性发挥自己的才能,但现在情况好多了。但迄今为止,包括香港在内的中国基本上是一样的。”

顾彬会从生活的角度写作。对于女作家来说,有必要知道她在什么情况下创作的。“例如,张洁告诉我,她的作品是在20世纪70年代末创作的。在厕所里。真的,她没有地方写作,因为她是个女人。所以我在观察形势,我的标准也发生了变化,这很正常。”

不久前,贾平凹以农村拐卖妇女为主题的小说《绝世佳人》因其对女性的态度而引起了极大的争议。顾彬认为这也不例外。“他以前的小说也是如此。我们在他的小说中能感觉到的女人令包括我在内的人反感。例如,在杜菲,这部小说中的女人是肉,而不是人。结束了。我无法忍受。”他皱起眉头说,“我总觉得中国男性作家根本不了解女性。”(来源:新浪新闻,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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